不一会儿,又听鞭炮响声,隔壁院的小夫妻也醒了,赵云惜起床洗漱过,先是检查一遍考篮,对着单子盘点东西,这才放心。
几人住得近,便没有架马车,而是步行往县衙去。
赵云惜让林子坳擓着空篮子,自己擓着装满食物和笔墨纸砚的篮子,她低声道:“守好你的篮子。”
林子坳满脸凝重地点头,他年纪轻,今年才十四,在一群成人、老头中间,面容稚嫩的少年显得格外显眼。
不少人都在打量着他,似乎在评估他的竞争力。
他抿了抿嘴:“我有些紧张。”
林修然和颜悦色地安抚:“不打紧,就是去看看,体验一番,积累些经验就好。”
他四书五经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又是京城出来的,有一定的政治敏锐度,整日里听着官腔长大,想要写给学政、知府看的文章,实在简单。
林子坳深呼吸,拍拍自己的胸口:“不怕不怕。”
他问自己,爷爷讲的那些文章、破题技巧,他可还记得。
答案是肯定的。
那就没什么可忧虑的了。
平日里写过那么多文章,根本不怕。
林子坳平日里在私学,又刚从京城回来,这么多考生,他一概不认识,接受着众人的打量,他垂眸不语,等待着衙役检查。
他跟着人群走了,赵云惜、白圭等几人守在门外,有些坐立难安,隔着高高的院墙,猜测里面是个什么情形。
林修然靠在墙角,闭目养神,这些时日,他也累得够呛。
赵云惜戳了戳张文明,牵着他的手,挤出人群,去买了马扎、酸梅汤、蒲扇,又拿回来,这才各自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