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烧了点纸,放了鞭炮,许了一堆愿,这才施施然回家。

回家后,就开始数铜钱,白圭的小兜兜里满满当当全是钱,普通村人给几个铜板,有钱人家给银角子。

“白圭,你自己收着钱。”赵云惜没有没收他的压岁钱,还给他一个钱罐子让他收着。

张文明在边上羡慕坏了。

“我儿时的压岁钱,都被娘收走了。”他满脸感慨。

赵云惜瞥了他一眼,哼笑:“还要还礼呢,想收就收。”

她家现在也是有钱了,若是没钱,肯定也要他上交的,毕竟还礼真的是一大笔钱。

一直到初十,她每日都和李春容有做不完的饭,和收拾不完的家务。

每天都有一群亲戚来,大家脸上挂着笑,你夸夸我我夸夸你,你来给我拜年,我去给你拜年

把她累到不想说话。

等年后过了十五,张镇去上值,张文明去县学走一趟,发现还没修葺好宿舍,又回来了。

赵云惜倒是恢复了读书。

张白圭亦是。

但教学的换成了夫子,林子坳拿着纸笔,虔诚地在底下听课,他要参加春闱。

她突然就理解了,甘玉竹年前跟她说的那番话,夫子人留下了,但心志未移。

夫子要求高,又严格,赵云惜不敢懈怠,跟着认真听。

从头到尾教一遍,先通读一遍,讲一遍释义,就花了三个月时间。

转眼,梨花就开了。

赵云惜立在厨房内,正帮着砍鸡肉,李春容要去东街摆摊,天气渐渐暖和,她在家闲不住,光靠织围巾那点小钱,实在不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