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惜放下钱罐子,听从孩子的召唤,躺进被窝。

她趴在床沿上,还有些不肯睡,和小白圭玩诗词接龙的游戏,一人说上句,对方接下句。

赵云惜挽起袖子,兴致勃勃:“看我把你虐哭!”

小白圭趴在她怀里,嘿嘿笑:“比就比!”

他没再怕的。

赵云惜陪他玩,也没有折腾他的意思,先从很简单的“夜来风雨声”开始。

没想到小白圭接得很好。

想到他在背唐诗,她心中了然,故意逗弄他,往“江南可采莲”上面引。

张文明在旁听着,也忍不住加入战场,跟他们一起玩。

小白圭趴在娘亲身上,脚搭在张文明胸腹上,白皙的脚丫子一晃一晃。

赵云惜挖空词汇,只得偃旗息鼓:“困了,睡觉吧。”他的诗词储备量根本不像三四岁的小孩。

白圭乖乖窝在她怀里,闭上一只眼睛装睡,奶里奶气道:“龟龟睡着咯。”

赵云惜好笑,亲亲他脑门,闭上眼睛:“睡!”

室内便安静下来,一时只听见绵长的呼吸声。

隔日,依旧大寒。

赵云惜起身去灶房做饭,就见李春容正在裁纸,她瞧着像是衣裳的模样。

“这是……”总不是做纸扎吧。

“今年格外冷,我看你爹腿冻青了,给他做套纸衣,套在羊皮袄里面,还保暖些。”李春容絮絮道。

赵云惜搜索记忆,发现她小时候也穿过纸衣,套在里面确实保暖。她猜测是因为不透气,所以才保暖。

“娘,你真厉害。”她笑眯眯地夸赞,看着李春容就着灶房的热乎气,认真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