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圭嘴里含了一颗松仁糖,把装糖的荷包递过来:“夫人,娘亲吃糖……”

他倒是毫不吝啬。

赵云惜接过吃了,示意甘玉竹也吃,两人吃着糖,心里就格外美滋滋。

“你别说,从小孩嘴里抠出来的糖格外甜。”甘玉竹办成事,去了一桩心事,就格外高兴。

糖果对于小孩来说,就是他们的全部了。愿意把全部捧给你,何尝不是一种炽热赤诚的相待。

赵云惜摸摸小白圭的脑袋。

一行人回了林宅,等回内院后,大家坐在正厅中,看着坐在下手的林子坳。

“你接触这么久,觉得如何?”甘玉竹含笑问。

林子坳起身,走到厅中俯身作揖:“子坳一切听从祖母安排。”

赵云惜发现,他确实沉稳了许多,没娘管的孩子要自己考虑很多事情,自然会成熟些。

“那成,你若是和叶三娘子成婚,便要好生待她。”林家有纳妾的规矩,甘玉竹想说,最终咽下了。

说出来就跟不满林修然的妾一样,她懒得说。

林子坳又一行礼,这才走了。

赵云惜也跟着离开。

两人走到凉亭里,风从面前飘过,吹动着枝叶簌簌作响。

“云姐姐,你觉得叶娘子如何?”林子坳身上的成熟凛然褪去,露出茫然的底色。

“性子是极好的,待白圭也极好,你好生待她,夫妻俩有商有量好好过日子。”其实少年夫妻,要么怨偶要么恩爱。

这世间,唯有恩爱会辜负人。

“我不太懂婚姻相处之道,你也莫听我的,从自己的本心,喜欢一个人,是知道怎么对她好的。”

赵云惜挠了挠脸颊,她也很愁,离又离不了,休又休不掉,爱又爱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