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又去拾拾掇掇。

而张文明捧着书,开始考校小白圭的功课。

他尚年幼,多少问释义和背诵,这些对白圭来说,不过信手拈来,算不得什么。

张文明心里想,确实比他年轻时强。

赵云惜就在一旁听着,她手里捧着家中藏书,从这头看到那头,还记得刚有穿越记忆时,她瞧见这书都头疼。

说起来,明时文字,也有很多和现代一样,而中间夹的繁体字,连蒙带猜,还是能知道些许的。

但问题是,竖版,不符合阅读习惯,看起来就格外吃力。

还没有标点符号,翻书从后往前翻,颠倒她所有习惯。

满页都是字,她的眼睛乱飘,无法正确阅读。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阅读障碍了。

现在读起来,竟不觉有什么了。

她一时看得沉浸,这时张文明走过来,盯着看了两眼,好奇:“《幽兰居士东京梦华录》?你怎的看这书?”

“我若不看,又怎知东京的繁华迷人眼?又怎知炒蛤蜊、鹅鸭排蒸荔枝腰子这样的奇菜?又怎知百索、艾花、银样鼓儿?”

赵云惜鼻子微皱,笑吟吟地打趣。

张文明姿态舒展,他靠在门上,清风和日光打从他俊秀的眉眼上拂过,片刻后带出一缕香,他笑了笑:“娘子,还请绕了则个……”

他长作揖,眉眼含笑。

赵云惜用书拍他,笑骂:“怪模怪样,仔细带坏了龟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