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垣是妾生的,她仗着自己年纪小,非得要过去自己养孩子,这么一个小靠山,宠得不像话。

林妙妙见林子垣自己吃饭,就也自己吃。

等回去了,姨娘见他俩自己吃,顿时红了眼:“咱这样的人家,哪里叫小主子自己动手,是不是主母叫仆妇苛责你们了!我找你们爹去!”

林子垣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我自己想吃,你为甚一句不问,就说母亲的错?”

读多了书,大人间的弯弯绕绕,他也能察觉些许不对了。

林妙妙见姨娘脸色难看,顿时不说话了,流着眼泪放下筷子:“娘,我们自己不吃了。”

林子垣想起在学堂上,张白圭和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是村妇,这是他姨娘说的,她是村妇,只白圭一个儿子,可他能自己做主,想自己吃就自己吃,想自己读书就自己读书。

他心里羡慕。

林子垣把筷子一扔,不高兴道:“给我喂饭!”

姨娘又高高兴兴地叫丫鬟给他喂饭,笑着道:“这才像个爷们。”

林子垣叉腰,自豪起来。

赵云惜牵着白圭回家,一般让他自己走走锻炼身体,等累了,再抱起来。

路程短,娘俩背着书、唱着歌,这段路就显得格外短。

自从在大宴上给她做了衣裳,又连给了十套,每日里换着穿都够了。

刚走到村口,就见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立在那,见她过来就笑眯眯地打招呼。

“里正爷爷。”白圭认出来,奶里奶气地打招呼。

里正笑呵呵地拍拍他的小揪揪,这才看向赵云惜,笑着问:“读书回来了?近来村里都知道,你也出息了,被林家收为女学生,想问问你,他们还收不收人,是个什么章程。”

赵云惜想想林家书房的大小,显然没什么收学生的念头,收了白圭估计是阴差阳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