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端午,天气说热就热,现在快六月,太阳愈加毒辣,大家都穿上单薄的春衫。

给小乞儿收拾一番,倒利利索索像个人了。

李春容拎着衣裳盆子回来,见多了个黢黑的小孩,唬了一跳:“谁家的小孩?”

“不知道,路上捡的,穿着破烂的芦花棉袄,躺在地上,估摸着是逃难的乞儿。”前些日子还在说,南方在打仗,转脸就碰见乞儿。

赵云惜见她跟小狗一样缩在角落里,有些头疼,养孩子可不容易。

她苦恼地看向李春容:“娘,咋办啊。”

谁知道李春容完全没当回事:“养着呗,咱家摆摊赚了点小钱,不缺养女孩这点,她又不用抱,让她陪着我卖东西去,还能看摊子呢。”

“既然救回来了,就是咱家的缘法,旁的不必想,养着吧。”

李春容拉着她的手,问她是哪里人,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对方抿着嘴,一声不吭。

但是接着递过来的馒头,啃得格外凶狠。

看她身量和白圭差不多,又给她拿了一套穿旧的衣裳,那套摔破膝盖的,小白圭嫌丑,不肯再穿,给这小姑娘正好。

“可惜了这好料子,她上过身,就不能再给白圭穿了,明儿去扯匹布,给乖孙再做几套新衣,旧衣裳都给小乞儿穿,给她起个啥名?总不能一直喊小乞儿。”

李春容絮絮地说着话。

她一回头,白圭已经端坐在书房里,小手捏着笔,正一板一眼地写字。

鸟虫的鸣叫声,在此时格外动听。

赵云惜翻出些碎布头,拼拼凑凑地给她做了身睡衣,到底是小女孩,要注意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