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忘忧峰的弟子。”陵子游眯了眯眼,“忘忧峰向来安定祥和,怎么会培养出叛离山门的人?”
容煦脚步一顿。
陵子游知道他赌对了。
他听见了忘忧峰主的呼喊,也看见了对方转身时腰间露出的紫色锦囊,但即使如此,满腹疑问也数之不尽。
见容煦久未言语,陵子游轻笑一声,道:“既然是魔界的人,为何不将我们斩尽杀绝?留有后患可不像你们的作风。”
容煦掩在袖中的手猛然攥紧,用冷硬的声音道:“与你无关。”
陵子游咳嗽几声,像是在笑,“难不成是因为于心不忍?还惦念着师门?”
“……”容煦陷入彻底的沉默。
眼见再也得不到回答,陵子游也就此熄了声音。
静寂之中,有脚步声逐渐靠近,两人一同朝声源看去,眼底映入一片明暗交织的白。
容煦在对方离自己几步时迎了上去,陵子游则斜倚了下身体,歪着脑袋道:“小九这样,也很漂亮。”
玄露听见声音,不禁朝那边看了一眼。
污痕与血渍遍布的衣裳算不得体面,说狼狈狰狞都不足为过,白鹤便这般伫立在晦暗的天日下,只剩一双幽黑的瞳仁亮得惊人。
遗憾的是,这双眼睛很快也不再看他。
玄露只顾及跟容煦说话:“三大宗门已失了气焰,小宗门更是人心溃散。我们方才去璇玑门那旁看了,剩下的都是些起不了风浪的弟子……你看得如何?”
容煦闭了闭眼,再抬眼时神情如戴了面具般平静,“清蕴宗派来魔界的人本就算少的,故死伤不多。比起璇玑门和清蕴宗,眼下最重要的应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