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淮用目光不断描摹面前的图纸,这张图纸果然是拓印的玄露写画过的那份。山川河流,一草一木,所有危险与机遇都在上面,死路与生路就隐藏在其中。
生路……
他要找到那条生路。
至少这一次,小鹤可以活着。
沈宴淮全神贯注地投入在寻找上,玄露在一旁看了他一会儿,默然走开不去打扰,转头去找了嵇苍。
“魔修的体质倒是有趣,恢复能力比常人快得多,加上你的术法,现在称得上是‘完好无损’了。”
听闻玄露问起本营的详情,嵇苍还有闲心评价上一句。
看着悉心配比伤药的青年,玄露心底久违地涌现出一抹复杂,却不知说什么好。
她跟着在后面捡拾落下的药草碎,直到一截草根滚了过来,嵇苍回头来捡,两人指尖堪堪触碰,玄露才一怔,问出一直都想问的问题:“你后悔吗?”
嵇苍动作一顿,缓缓捡起草根,“后悔什么?”
“留在这里,”玄露说了几个字,忽然觉出几分无力,“你应该早些离开的。也不会像现在这样t……”
让本该活着的人卷入这场生死劫难,无论如何都不能坦然相待。
“你觉得,我不该留下?”
玄露点点头,“如今局势危急,留在这……实在不是什么好——”
“那你要跟我走了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