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露见他这幅模样,顿时想起自己上一世去客栈讨水见到的那只无家可归的小狗,脏兮兮又狼狈,蜷缩在屋檐下杂物的一角,见到人就疯狂摇晃小尾巴,恳求带它回家。
那时她自身都难以保全,没法给小狗一个归宿,如今却仿佛又见到了它。
玄露忽然有种摸摸他的头的冲动。
但那终归不太礼貌,只能想想,她将凉了些许的药碗递给容煦,“别想那么多了,先修养好身体吧。”
容煦接过药碗,再抬头时又是那般温风和煦的笑模样。
等喝完药,容煦已经感到身上发汗,先前的冷意消退了大半。
他看着在屋内轻盈走动的身影,指尖在瓷碗边缘摩挲许久,心下隐隐萌生出一个念头。
“玄露。”他开口,笑容中带着些羞涩,“我才到魔界不久,还没有去处,之后……”
玄露及时接上了他的话:“无妨,你先在这住着就是。”
容煦:“啊?”
玄露:“这里没人,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且在这好好养病。”
容煦:“嗯……”
玄露眨了眨眼,感觉容煦好像没有非常欢喜。
不过总算是把人安置好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又晚了,她连忙与他道别,回到了魔殿。
魔殿中,早已回来的沈宴淮正站在窗前,像是等待许久了。
玄露步伐轻快地上前,唤了他一声,眼睁睁看着沈宴淮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