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玄露有些等不及了,频频往窗外看——纵使这屋里门窗紧闭,看不见什么。
她忍不住问:“我可以走了吗?”顿了顿,“若是那些灵草不够,我之后可以再送一些来。”
还未等嵇苍开口,旁边的人参精就抽了桌上的纸,颤颤巍巍地告状:“嵇先生,这姑娘她,她……”
嵇苍对自己所撰写的东西一直心中有数,见药方上出现记忆中不存在的字迹,眼睛微眯,接过了那药方,“怎么了?”
只一眼,他便顿住了动作。
“这是……”
嵇苍指尖骤然收紧,将本就脆弱的纸张压出无数褶皱,那双黑渊一般的眼眸中划过不可思议,仿佛闪过一抹亮光。
他无声念了几个药材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而后紧紧盯着玄露,“这是你写的?”
人参精在一旁奋力点头,“是她写的!是她写的!”
唯恐自己被切成参片。
嵇苍猛地起身,拿着药方走向里屋,期间目光一直粘在这纸上,玄露敏锐觉出,对方好像突然不那么冷淡了。
可她必须赶快走了……
玄露将桌上那四副还未拆开的药剂提在手里,又犹豫地看了看桌上摊开的纸包,在想是直接离开还是把这包重新打包起来。
只一瞬,她作出决定,开始熟练地打包。
谁知此时嵇苍又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你那朋友有何症状?”
玄露直接惊住。
通常,嵇苍问这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要开始诊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