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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少年洗去脸上的倦意,隐去眼中的期许,玄露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做出了决定。

夜晚。

月明星稀,习习凉风从窗外吹入。

远处的夜市隐约传来热闹的声音,虽然已是夜晚,整个留远镇却像白天一样繁荣。

还未到入睡的时间,沈宴淮整理着床铺,刚刚煮好的热水冒着热气,一派悠然安闲的意味。

玄露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温暖的风,忍不住享受地眯起眼睛。

这大概是她离开清蕴宗后第一次在这么好的住处过夜,相比破庙,山洞,树上什么的,有桌有床的房间实在是再好不过。

回过头,沈宴淮已经收拾完毕,拿出一块绢布开始擦一擦那柄以鹤铸形的剑。

“咚咚咚。”几下敲门,是店小二送来了热水。

下山之路奔波忙碌,洗一洗身上的疲乏也好,玄露如是想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宴淮。

沈宴淮放在腰带上的手堪堪停住,笑意盎然地望向白鹤,“小鹤,难道你要在这看我沐浴吗?”

玄露一下子回过神来,漆黑的眼眸里流露出后知后觉的赧然,她加快步伐走出门外,还极为妥善地将门关好,贴着墙壁守门一样。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玄露转过头,就瞧见沈宴淮穿好亵衣,披着外套探出头来。

“小鹤,”他笑道,“快回来。”

进屋后,她瞧着沈宴淮对待珍宝一般擦拭手中的剑,目光却不由得移到发丝不断滑落的水珠,以及被水珠沾湿的前襟之上。

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叼着毛巾走了过去,盖到少年的头上。

少年抓住盖了大半张脸的毛巾,轻轻拽下来,只露出微弯的双眼,“已经快夏日了,不会着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