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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落瀑阁的时候,风早已停了,雪却下大了。
太阳已经落山,天幕阴沉得只能看见一片漆黑,漫山的灯笼都已点起,雾色沉沉的山间到处亮着明亮鲜艳的点点红光。
屋内暖洋洋的,食物的香气充斥在房屋每一次呼吸里,温馨得无法言说。
沈宴淮将门和一扇窗户打开,从这个角度,能看见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少有的能够赏雪的空闲,玄露望着白雪一点一点堆积在红灯笼上,与沈宴淮一起,享受这难得安静的时光。
此后不知又过了多久,似乎能听见远远传来的爆竹的声响。
夜深了,玄露不自觉地有些困了,眼皮一点一点垂落,屋门不知何时已经闭合,只有一点沁凉的风顺着窗棂透进来。
她自然也不知道身旁的人怔怔地注视着她,指尖虚空地在贴着她停留了许久。
突然,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从耳边炸开,玄露被一下子惊醒,后知后觉想起这是林峰主依照人间习俗,购回了不少炮仗。
玄露的脑袋还懵懵的,视线也不甚清晰,身边忽然传来脚步声,一转头,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睁大眼睛恍惚了好一会儿,许久,那身影才依稀辨明。
“小鹤,”那人好像在笑,“醒了吗?”
是少年的沈宴淮。
玄露眨掉眼中的雾气,真是太困了,她都把人看成长大后的沈宴淮了……
她起身晃了晃脑袋,恢复清明,却见少年把门打开,露出被灯笼光映照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