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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淮装作不经意地转头,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紧缩。

远处白鹤的左翅微微垂下几寸,雪白的羽毛不知何时红了一小片,远处看还以为是落在上面的赤色花叶。但当他看见那抹红正缓缓蔓延开来,这点侥幸的念头便全被打消了。

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沈宴淮思绪还未转过来,脚下便不由自主地朝那边走去。

白鹤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甚至还随便扇了扇翅膀,这一动,就让血迹更多地渗出来。沈宴淮看着,内心愈发揪紧,目光也越发暗沉。

这样应该就能证明她想的对不对了。

角落里,玄露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用术法割开的伤口。

为了防止不能达到“救人”的程度,她特意割得比较深,现在内侧的血都渗透了出来,乍一眼很是慑人。

不过也就是看着吓人,她对下手深浅还是很有数的,何况马上就要治好了。玄露默念了方才的治疗法诀,操纵那只鹤形灵气治愈了伤口。

……果然没用。

等了好一会儿,玄露都没有听见那道冰冷的声音,于是默默地把“治疗自己”从“救人”的条件里排除了。

看来她不在这个范畴里……也对,毕竟她是鹤,不算人。

玄露叹了口气,顺便又用祛尘诀把血迹清除。看来,只能找机会找个受伤的人,或者等沈宴淮——

沈宴淮??

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少年,玄露下意识绷紧身体,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应该没有看见她用法术吧……

沈宴淮一步一步跟随上前,站定,视线从上至下缓缓扫过,浅色的眼瞳因为睫毛垂落,显得有些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