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前些年身子弱,府上又无女眷掌管中馈,儿媳不得已才跃过母亲操持庶务。如今娘既然痊愈,阿宁自当将管家权还给母亲。”温宁有些惶恐,陆家权势惊人,财富亦是可敌国。

寻常往来间,接触的都是朝中顶尖权贵。

她只暂时掌管中馈,对外亦是扬言,她只暂代,大小事务依旧要禀报母亲。但这六年,依旧让她娘家温家都受到了抬举。

甚至温大人还升了一级。

温大人温夫人是理智且明理的,匆忙来到陆家。私下里,温夫人更是拉着女儿道:“陆家都是好性子好相处的, 你何必拉扯娘家,你爹这些年早就没了心思,只盼着在这位置上安稳到老。”

“你可千万不能做糊涂事,让陆家厌恶。你爹要升官,自己个儿努力去。”

“这门亲事,是打着灯笼都寻不来的。”这满京城,谁不说一句,温家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陆家几个儿子娶公主都使得。

偏生,却只娶了温家女,且入门便掌管中馈,简直让人羡慕的牙痒。

温宁无奈的失笑:“娘,女儿什么也没做。您教导长大的孩子,您还不了解我吗?”温宁这些年谨言慎行,从不敢仗着陆家的权势胡来。

“您放心,大哥和公公都知晓。”温宁让爹娘放心。

她爹品性极好,但为人性子宽和,对权势并无太大留恋。这些年,被上峰贪了不少功劳,也就与陆家接亲后,才渐渐好转。

“公公说,这位置你安心坐着,朝堂上没人比你更合适。”

她自掌管陆家中馈,外人总归要给她几分薄面惠及家人。

这不是她能推辞掉的。

但从那以后,温宁越发谨言慎行,半点不敢马虎。

此刻瞧见登枝端着个木盘,盘子上搁着一堆钥匙,温宁便眼皮直跳。

她抬手就想推辞,却被许时芸按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