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哥儿入了那修仙之门,将来便是仙凡有别。他修行之人呼风唤雨,寿命更是数百年。咱们至多几十年,便无法再陪他,反倒是他的拖累……”

“况且,他如今见过的人与事,都不再是你所能接触的、元君,岑哥儿不适合你啊。”周夫人哀哀的落泪。

“你何苦要叫他亲自来退,伤他道心呢?”

周夫人此话说的情真意切,像是剖出真心真真儿的为她好。

柳元君低垂着头紧紧攥着裙边:“周夫人,我愿意退亲。但我要亲自听他说,绝不纠缠他。”

柳元君声音发颤,目光紧紧的看着她。

周夫人沉了沉脸,只站起身道:“三日后便在临江阁相见吧。”

“周夫人,还请将您的东西带回去。”院门外还摆着些箱笼。

周夫人头也不回的出门:“你留着吧,都是些小玩意儿。留在府中多有不便,你看看如何归置。”

待周夫人离开,柳元君身后的丫鬟早已憋不住火气:“姑娘,她欺人太甚!!”

“这哪是什么仙凡有别,无非便是嫌姑娘如今是凡人,攀不上她家了。”

“这人怎么能变这么多?当年还不是这样的……”丫鬟替她不平。

柳元君坐在椅子上,身上凉,心里也凉。

“姑娘,您可不能真答应退婚。奴婢猜,周家只怕攀上什么大人物了。”否则,怎会这么急切的上门退亲?

昨夜到家,今日就上门退亲,连一刻都多等不得。

“以前,她待我好。是因为,我是她友人的女儿。”

“如今……因着我长大,岑哥儿成了朝阳宗弟子,我即将入周家门。她是婆婆,我是儿媳。她哪里还看的上我?”柳元君哪里不懂呢,周夫人恐怕昨夜都没睡,便等着今日上门。

明明前些年她离京,周夫人还抱着她心肝肉的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