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完,玄霁川面无表情的朝门外走去,神情恍惚。

西越皇帝与圣女瞥他一眼,便恭恭敬敬的给陆朝朝上了香。

“这一辈子从未服过谁,你是第一人,也是唯一。”圣女与皇帝对视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

两人双手持香,高举过头顶,虔诚的磕头。

南国满朝文武穿着丧服,跪在院内不愿离开。南国天都要塌了,如今南国皇室血脉断绝,不得已又求到许时芸名下。

她始终是南国皇室血脉,至少不至于断了血脉。

停灵三日,终究要到下葬的时候了。

“在棺中放两套朝朝喜欢的小裙子吧,好歹立个衣冠冢。”容澈低声问芸娘。

“不要衣物。”

“捧一把泥土吧。”短短三日,陆砚书仿佛变了个人。

曾经言笑晏晏温润的贵公子,如今浑身气势冷如寒潭,一双眸子幽深看不到底。

“朝朝以身献祭,她是风,是雨是花是草是这随处可见的泥。”一切都是她,却再也不见她。

听得此话,许时芸强咬着舌根才没哭晕过去。

她蹲下身,亲自捧着一抔泥,贴在脸颊边上低声呢喃:“娘亲好想随你而去……”处处都是你,可再也不见你。

眼泪混着泥土,放进棺中。

温氏牵着女儿站在门口,来送行的人极多,连宣平帝都用药撑着亲自前来送行。

灿灿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突的稚嫩的声音喊道:“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