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神色疲惫,但瞧见善善和陆朝朝,眼底溢出一丝笑意。
“祖母的乖孙女,乖孙儿终于回来咯。”老太太看着憔悴不少,抱着陆朝朝和善善在怀里舍不得放手。
许时芸与容澈成婚时,陆朝朝年纪还小。
在老太太心里, 这就是自家亲孙女,和善善一样亲。
从未有一丝区别。
“快去看看你们祖父吧。这老头子一直在等你们呢……”老夫人捏着帕子擦了擦泪,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
这几日她半点不敢离开,深怕老爷子出事。
追风看了眼容家宅子上空,低声道:“家宅上空弥漫着死气,老爷子只怕撑不了几日。”
众人听得此话,皆是露出几分悲戚。
善善和陆朝朝迈着小短腿,蹬蹬跑进屋内。
善善自觉不是什么心软,不是什么重视亲情的人。毕竟,他千年来都无心无情,无父无母的天养之人。
指望着他一世轮回就懂亲情,那世上早无邪祟了。
但真正瞧见床上一脸枯槁的老人,善善心头一震,不自觉的捏紧衣角。竟有几分惧怕即将面对的一切……
镇国公在他面前,一直是个年迈但极其硬朗的老人。
明明他出门之前,镇国公声如洪钟,早上还能打打拳。可才一年多,他如今头发斑白,脸颊瘦的只剩一层皮。
明明说话声音如打雷,现在却只能虚弱的躺在床上。
气若游丝,大限将至。
善善心头酸酸的,他愣愣的站在床头。
镇国公强撑着身子抬起手,面色和蔼道:“可是被祖父吓着了?”
“不怕不怕,祖父怎么舍得吓善善。”他面色煞白,嘴皮没有一丝血色,攥着善善的手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