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八两?八两还少???”钟三娘惊呼起来。
其实,那位先生不是嫌弃八两少,而是嫌弃狗蛋顽劣,难以教导,不愿意教罢了。
“是啊,你去问问张婶他们家就知道了。”苏景曜煞有其事地点头。
钟三娘哪儿敢现在去问,她默默叹了一口气:“那咱们只有五两银子,这还不够呢?”
她咬着唇,顿时打了退堂鼓:“咱们家没那么多银子,还是算了吧?”
苏音擦了擦眼角,一脸悲伤:“也是,家里实在是太困难了,我原本以为,我能在临死之前,看到景曜考上童生。现在想来,都是奢望罢了。”
“俗话说苦什么,都别苦孩子,只要弟弟能读书,我苦一点算什么,可我太没用了,还不如直接投河算了,反正已经时日无多了”苏音的眼泪啪嗒一下砸在地上,作势就要走。
苏景曜有样学样,也低下头,难过的情绪都快把钟三娘淹没了。
“是我痴心妄想了,没有考虑家里的情况,原本想着努力读书,将来好报答娘的养育之恩”
钟三娘哪里受得了这个,直接把刚拿到的工钱掏了出来。
“别别别!我有!不就是给先生的礼物吗?我出!”
苏音一脸沉痛地接过荷包颠了颠,里面大概有几百文钱。
她默默看向钟三娘。
钟三娘瞬间压力山大:“”
她脸色发白:“是是不太够,我明天去借点儿还不行吗?”
苏音将荷包递给苏景曜,忧心地说道:“明儿就只能试试,看看先生愿不愿意收了。”
钟三娘肉疼得很,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默默端起碗继续吃饭。
然而,没吃上几口,苏景曜又开口了:“村口王大娘家,还欠我们一两银子呢,若是能要回来”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