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跳下深渊,浓黑的煞气和妖气如利刃滑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尚且弱小的伏暗明显受不了,好在有披风遮掩,才没造成伤害。
彭芃也不好受,但蛇妖皮糙肉厚,短时间内,恶劣的妖风还不至于要她命,再说,她有法力护身,可以把一切难受挡在身外,只是越往下,法力流失速度就越快,视线范围内也越来越模糊。
“啊…师父!”伏暗被妖风吹得如一张薄纸般四处飘荡,最后被深渊下一股强大的吸力深深往下拉,他伸出手,眼神无助,企图透过浓重的黑雾找到彭芃。
伏暗看不见彭芃,但彭芃却仍能看到他,但她没有动手救他,反而冷眼看他被黑暗的旋涡吞噬,本来跟着他一起下来,就是为了避免他对她产生怨恨的心理,如今时机成熟,两人被浓雾隔开,她便也不必跟随他闯进危险又未知的深渊,反正伏暗死不了,但换成她,可就不一定了。
“擎啸,带我上去吧!”在煞气和妖气双重压力下,法力被压制得只剩一丝的彭芃捂着心口,难受极了,只能唤出擎啸剑。
骨磷渊的邪门不针对器物,擎啸在此处,压根不受干扰,这才是彭芃放心跳下来最根本的保障。
至于那件送给伏暗披风也是神物,保障伏暗生命该是绰绰有余了,这样一来,她也算履行“不让他死”的承诺了。
擎啸在她的呼唤下,倏然变大,来到她脚下,稳稳当当的托着她往上飞。
穿过层层浓雾,终于得见天光,消失的法力也慢慢回来了,一落到实处,擎啸便化为人形,站在彭芃身侧,看着她,满目担忧。
而彭芃却没有回视他,只是双目幽深的凝视深渊,暗带杀气。
擎啸望着她,想要说什么,双唇翕合了半晌,最终什么都没说。
那样剜心刺骨的痛,让主人如何不怨不恨!他知道截止到今日,主人将所有的记忆都清晰了起来,关于修仙界的、还有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