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对书童说的,也是对秦子珩说的。
秦子珩一想,确是如此,于是又客气作揖:“那便有劳路姑娘了。”
书童本来以为她对驾车只会点皮毛,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直留意她的动作,可观察了半天,这位姑娘不仅身手好,驾车本事也是一流,于是便放下心,专心伺候秦子珩。
行路无聊,也就秦子珩耐得住性子,安静的在车里温习功课,书童年纪还小,压根坐不住,见自家公子不需要自己端茶倒水了,忍不住走出去跟彭芃一块儿坐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互相交换信息。
从书童嘴中,彭芃对主仆两人多了几分了解,那秦子珩的父亲是杨安城的县令,与京城秦老丞相有着同源祖宗,秦子珩自小聪慧心善,被父亲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在科举考试中独占鳌头,获得老丞相的赏识,让远在杨安的秦家有朝一日也迁来京城。
夜幕降临,行路不便。
三人决定在一处破庙歇脚。
彭芃逮了三只野兔,一人一只烤着吃,再加上秦子珩主仆两人带着的干粮,晚饭倒也不错。
书童吃饱喝足后,先是给秦子珩简单铺了一稻草床,上面覆盖他们自己带来的床褥,然后见无事可干随意在火堆边找了一个位置就着干草躺下,没一会儿便打着呼噜睡着了。
秦子珩似乎对此早已习惯,无奈一笑,对着彭芃温和道:“路姑娘若是累了,就在此处休息吧。”
他指着书童铺好的“床”说道。
“不用,我打坐便可,况且,你更需要那床。”说着,她指了指他的手,随后闭上眼睛,双手搭在双膝上,没再说话。
秦子珩半张着嘴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没料到她竟然细微至此,他体质古怪,稍微碰到尘埃杂物,身上便会起疹子,所以每次出行,干净的布裹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