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黑暗中待久了,骤然遇到光亮产生的不适感,彭芃赶紧将手电筒的灯光射向别处。
师泰两人也走过来了,看到他这副模样,恻隐之心顿起,也想起来粗壮男说过的话,这副打扮,明显就是那群男人的恶趣味,因为心中淫欲将一男人,哦不,是男孩打扮成女人的模样。
两人惋惜的同时,彭芃蹲下身,温声唤他,“白尘…”
他认出了她的声音,剧烈的眨动双眼,干燥脱皮的双唇开口却无声,“老师!!”
她握住白尘软绵无力的手,“是我,我带你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他软着的身子突然挣扎起来,如一尾搁浅的美人鱼无力的挣扎着要回到海里。
“你还不想离开?”彭芃疑惑的问道。
这话一出,他果然安静下来。
“好,我们暂时不离开这里,我先带你出去。”她对白尘的坚持纳闷又好奇。
好歹师生一场,他平日又乖巧,见到他落难,没得置身事外,漠然置之的。
师泰夫妇听到要留下,倒也没反对,俩人对白尘这孩子起了怜悯之心,觉得能帮他就帮,何况女儿还认识他。
想到这,师泰自告奋勇要背他出去,却引起他再次挣扎,最终脱力软倒在地下,泪水无声往下洇。
可怜又倔强的模样让师泰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妥的话?
瞧白尘抗拒师泰触碰的模样,彭芃似乎明白了什么,那群臭男人肯定对他做了过分的事情,才导致他如此抵触男性。
“爸,我来吧,你不要靠近他。”说着,彭芃抱起瘦骨嶙峋,轻得像一片羽毛的白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