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花打发出去,季母把正厅的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季老爷坐在上首,给自己灌了一杯凉茶,皱眉不语。
确认小花已经走了,季母凑到季老爷身边,小声道:“咱们之前的算计,被桑家人知道了。”
季老爷一僵,猛地抬头看她,又转头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儿子,眯起眼,低声道:“他们是如何得知的?不会是你们搞错了吧?”
季如安摇头,语气里都是苦涩:“今天,我又去了牢狱那条街等桑叶,是她亲口说的,不会错。”
季老爷站起身,在正厅中来回踱步,想不通他们桑家是如何得知的!
这件事,他们明明只在午夜悄悄商谈过,从没露出什么不妥来,桑家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老爷可听说过桑家祖上是做什么的?”
季母脸色难看的问。
季老爷皱眉凝思,半晌,面色也难看的很。
“我在书肆曾听人提过两句,说桑家祖上出过不少俊杰,桑家,可不单单是八胡同杀猪匠桑家一门,还有一个叫桑家村的地方,那里才是桑家本家所在。”
“八胡同包括咱们整个城西巷,外来人口并不多,大多都是世代居住在此的,桑家就是本地人,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季如安还是想不通。
季老爷苦笑道:“咱们到底是外来人口,他们本地人排外的很,等闲是不会揭露各家老底的,还是咱们太想当然了,以为凭着如安和小叶的感情,能拿捏的住人家,如今,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季母压根不觉得是自家做错了,愤愤不平道:“那丫头不好好待在家里绣花待嫁,居然抛头露面做了女牢的牢头,不知廉耻!还有她家那杀猪匠的活计,说出去都丢人的很!咱们如安可是要考取功名的人,她配吗?”
“咱们季家,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桑家一家子粗鲁的市井小民,我们如安看上她,是她的福分!也是咱们如安心太软,念着两人过往的情分,让她做小怎么了?还想做正妻,她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