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遇匪徒,其余人全都丧命,万幸女儿死里逃生,平安归来,换来的却是父亲的责骂吗?”桑叶声音不疾不徐,开口却是指责。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应是原主的母亲来了。
想到这个母亲,桑叶嘴角就扯出一丝讥讽。
“叶儿,你为何不跪下给父亲请罪?”
果然,一开口就是要她请罪,根本不管她经历了什么。
“女儿何罪之有?”桑叶反问。
“孽女,你就不应该再踏进桑家的大门,嫁妆都已进了夫家门,你也出了桑家门,就不再是我桑家的人,你自该去你去的地方。”桑老爷说出的话残酷无情。
桑叶缓缓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女儿该去何地?未进夫家门,出了娘家门,女儿如今该去何地?”
桑母伤心抹泪,说出的话却犹如那刺骨的寒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夫家不要,那就应该找条绳子,一了百了,旁人还会赞我桑家一声好。”
这就是原主不愿意活着的原因吗?
桑叶似乎懂了,生活在这么个令人窒息的家庭,死亡确实是一种解脱。
可桑叶是谁,她是一棵韧劲十足的小草。又岂会轻易被打倒?
“也罢,女儿今天就不该再进桑家的门,如父亲母亲所愿,桑家桑叶,就此离开,往后余生是生是死,与桑家再无瓜葛!”
语毕,转身就走!那挺直的脊背,毫不留恋!
身上的大红嫁衣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身后是桑家老爷的怒吼和桑母的哀戚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