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腐臭味愈发浓重,柏宁翌有心想要上前帮忙,身形却不住地摇晃了一下,连掏枪的动作都变得很艰难。

柏宁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一旁无动于衷的司庭。他确信郁青桓不会害自己,但他显然遗忘了一件事——郁青桓不会,但司庭很讨厌他们。即便发现了气味有问题,即便身上带有解药,司庭也绝对不会告诉他们,绝不会将解药分给他们。

就像现在,即便弗朗茨和柏慕有危险,司庭也绝不会出手帮忙。明塔强行将他们组为搭档,但司庭从未将他们视为队友。

再待下去,不仅执法仪没找到,还会白白搭上性命。

柏宁翌瞬息间便做出了决定,当即对着弗朗茨和柏慕开口道:“这村子有问题,我们先……”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时间像是放慢了无数倍,以至于他能清楚地看见,一颗子弹从他的眼前划过,然而他的四肢却僵硬着,根本没法对此作出反应,柏宁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子弹以避让不及的速度飞向柏慕所在的方向,随后精准地从背后没入了柏慕的心脏。

鲜红的血液溅在柏慕对面的那个鼠人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让鼠人瞬间躁动,它猛地扑向柏慕,咬住哨兵的脖子,被赶来的弗朗茨一脚踹开。

事情发生得太快,柏宁翌只觉遍体生寒,他避开鼠村长伸来的利爪,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庭,厉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庭不语,只是又两枪击中了弗朗茨的肩膀和手掌,后者的枪械落地后,司庭又一枪击中鼠人,鼠人倒地之前,如司庭预料的那般,踩坏了那把枪。在军校时这两人联合起来尚不是他的对手,如今五个月过去,也不会有多大的成长。反倒是他,有了郁青桓的安抚,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哨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