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狐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眼中的泪还未褪去，也未落下，就这样含在眼眸里，衬着月色闪烁着亮光。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从那双眸子里见到了无数星辰。

“……是他先招惹我的，我就算杀了他，也是寻常。”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可手上的灵气收敛了许多。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剑收起，负手而立，与那狐妖对视。

“不过看在你为他求情的份儿上，勉强饶他一命，若有下次，绝不放过。”

元忘口吻淡淡的，却有属于大乘期的威压下来，令清言无法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狐妖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她连连对着元忘感激。

“……啧。”

元忘又看了她许久，发出一声轻笑。

他抬步朝虞代走来。

清言眼神一冷，刚想把师姐推到身后——胸口的伤一下子令他疼痛难当，面色瞬间苍白不已。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嘴里的血气咽下去，不叫师姐再担心。

就这么一会儿，元忘走到了虞代面前。

小狐狸对他的走近并不排斥，可能是因为刚才元忘真的放了清言一命，她心里头对他有感激，认为他是好人。

元忘在距离小狐狸半步之处停住——这个距离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来说，还是太近了。

“你叫什么名字？可有主人？”

他问这种话不奇怪。

在大三千界中，别说这种化了人形但没成年的狐族，就是成了人形、修为不低的妖物，也能成为修士们的‘宠物’。

只要有实力，什么都可以去做。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