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城扯了下薄唇,眸光讽刺。
他一字一顿,似是要捅穿靳修明的心窝子:“但也要你蠢啊。”
“你——!”
“我一向尊敬老爷子,也愿意花费一些时间教导你。可惜,我十六岁就能看懂的骗局,你二十六岁还看不明白。”
“你说,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教你?还是没给你时间?”
“……”
靳修明胸膛剧烈起伏,双眼透着赤红,却一句都反驳不了。
——他面前坐着的不仅仅是靳氏财阀曾经的董事长,还是年少成名、后一直在神座上久居不下的商业奇才靳城。
靳修明一直觉得很不公平。
他觉得不公平,为什么他的对手是靳城。
可是他没有想过——当时初出茅庐的靳城,对手同样也是手段老辣的狐狸。
周旋许久,哪怕一次战败,下一次一定也能咬下对方的一层皮。
靳城是有天赋不假,但更气的是——他还比任何人努力。
他给自己成长的时间极短。
因为靳氏财阀的员工等不了,因为靳老爷子等不了,因为那个时候还是孩子的靳修明等不了。
他身后那么多人等不了,他没资格懈怠,没资格纵容自己一次次的失败。
他必须迅速成长,必须站起来掌握大权,必须将对方彻底击溃,给靳氏财阀正名。
这些道理,这些经验,靳城尝试着要教给靳修明,可靳修明不接受。
不是每个人都欠你的,非要逼着你才能让你缓缓成长。
很多时候,需要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有那么一个人愿意教你,是你的荣幸。
不该要求太多。
靳城一向认为,只有走过最黑最难捱的地狱,做到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以后的路才会越来越广——连那么难撑下去的地方都可以走出来,还有什么可以拦着你。
他一直在给靳修明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