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洛阳已经重新迈起了腿，语气冰冷淡漠：“放心吧，她无所不察，当然也知道是我鼓动了你，要责怪也只会怪我的。”

“什么嘛。”

许秀宁捂着额，看着青年阔步行远的背影，微微抬高了声音：“难道你就不怕师父生你的气？”

“怕。”

青年沉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似被无数的情绪压得低抑，冷淡地道：“但生气，也总比忽视、忘记、丢下更好。”

许秀宁愣愣的，鼓着腮，半晌吐出一口气来，喃喃地道：“原来你也感觉到了吗。”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走在前面的洛阳，背影已经转过了云带般悠长的一截石阶，隐没在转角处，深抑的话语，却还是传到了她的耳边：“但在她心里，他比你比我，比苍龙峰，比碧落宗……比一切，都要重要。”

“你难道就甘心？你甘心的话，又怎么会听我的话，对她说出那样的请求？”

许秀宁站在原地，片刻后，轻轻地抿住了唇。

“我当然不甘心了……所以即使是跟着俞师伯，我也会好好地到那里去，也会更加努力地修行……总有一天，她也会看到我、舍不得我的。”

小小的少女，站在山风吹拂的长阶上，静悄悄地抚着心口，对自己立下了誓言。

在两个小徒弟离开以后，温雪意并未多做停留，同样径直离开了别院，自然无暇分出心思再多关注二人，也就没有听到，青年和少女这一番，被抛弃的雏鸟一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