偎在她身边的宁娘若有所觉地仰起头,问道:“姐姐在看什么?”
“没什么。”
黄昏里桑树的影子拉得长长,叶子在风中簌簌摇动,像无名幽魅的暗影。
温雪意蓦然收回了视线。
人群的骚/动在村长赶到后暂时平息下来,几名青壮汉子驮着昏迷不醒的许家文郎,送进了许大娘家的院子里,又叫人赶快地请了村里的赤脚郎中来。
得知是温雪意及时察觉,又出手将文郎在河里救上来以后,再三地向她道谢。
出了这样的事,许大娘家显是没有心力招待客人,剩下的人在紧闭的院门下很快就散去了。
温雪意带着宁娘回到许三娘家中的时候,就看到许三娘揣手站在屋檐底下,像是在出神。
在村人都拥到村口看许文郎的时候,她也曾在人群外围看到过许三娘的身影,对方并没有往里面挤,似乎对这件引发/骚/动的事并不好奇,甚至似乎也只是出来看了一眼,便是漠不关心地抽身离开了。
她没有说话,宁娘放开了她的手,清脆脆叫了一声“阿娘”,张开手臂乳燕归巢似地,扑进了许三娘的怀里。
许三娘低下头来,她的脸庞暴露在檐下灯盏的柔光里,重新露出温和关切的神色,抚着宁娘身上的夏衫,诚挚地向温雪意屈膝:“小姐如此的厚待这丫头,实在是这丫头上辈子积下来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