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片刻间,温雪意竟是骇然发觉,那面前翻卷的浓郁雾气,连钟斯年的剑芒都未能将之斩开,此刻却是丝丝缕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她手中那枚青蛋汇聚而来。
也正是这稍稍减淡的雾气,让温雪意与钟斯年联袂,挡下这一击之时,亦是同样地看清,雾气之中伸出的黑影,竟是一截某种禽鸟的翅膀,羽毛光泽暗淡,说不出的斑驳。
那雾气中的怪鸟,从这枚青卵出现之后,便似乎是陷入某种狂暴之境,一击不中,便是发出一声非人的粗啼,不管不顾地再度探出翅膀,向着温雪意抱着此卵的手臂卷来。
温雪意眸光沉冷,一指弹上剑锋,淡绿色飞剑之上,毫光大盛,千钧一发之间将其挡下。
一股沛然大力从剑上反震而回,便是将她整个人向后一推,重重摔在了墙面上,一口精血再难压抑,便是从她喉间喷吐而出,落在那淡青色蛋壳光滑的表面上。
殷/红鲜血落上去的瞬间,微微闪烁,消失无踪,仿佛不曾存在一般。而两人周围的雾气,却是瞬息间被吸收一空,连同房间更深处的雾气,也是卷起一阵汹涌浪潮,迅速向着此方翻涌。
这一幕,温雪意并未来得及低头看见,那褐黑色翅膀,便是又一次劈了下来。
便在此时,随着雾气的卷动,其中明灭的灯火,倏忽齐齐一震,瞬间黯淡到了极点。
一阵铮铮金铁之声陡然响起,旋即,那怪鸟便是发出一声剧痛的啼鸣。
蔡兴口中,亦是一声嘶嚎,双目之中涌/出丝丝血迹,如同失去意识的野兽一般,向着温雪意的方向扑来。
一道凌厉无匹的霜白剑锋,从他身后/洞穿而入,将其整扇胸膛,都是绞成了血泥。
黑色身影旋即出现在了温雪意的面前,将她挡在身后,一只手握上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