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念却仿佛飘摇而起,融入茅舍之外,那连绵如海的药圃之中,每一株灵药的灵性,都是在她意识海中舒展浮沉。
又如上穷碧落下彻黄泉,神念融入地壳之内无尽深处、浩瀚沸腾的地肺之火,融入翻卷奔流的七海之水,融入拂过山岗林涛、也拂过女郎衣角眉梢的悬天之风,感受着造化冥冥的自然之力,用着人之心难以想象的方式,淬炼着那天生地养的灵“药”……
飘摇之间,她仿佛身在无尽高空,向着四方遥遥眺望,举目苍茫,唯有身畔一堵青碧色的巨墙,向上看不到尽头,向下也看不到落处,向两边绵延而去,同样是没有边缘的所在。
她宛如蹒跚学步的孩童,扶着这堵巨墙向上攀援,但头顶之上,忽然有一阵极为凌厉的风盘旋而下,虚幻的灵体,亦是能够感受到那刮骨般的恐怖湮灭之感……
“墙面”之上,忽然泛起一枚淡淡的绿色气泡,将她笼罩在了其中。
而她的手也同样是无法再抓/住那“墙”,便在这气泡的包裹之中,向着下方急速坠落而去。
她仰着头,望着那越来越远的“墙”,随着距离越来越远,视野越来越宽,她便是看到,一道道同样粗/壮无比的枝杈,从那“墙”当中斜伸而出……
这堵肉/眼无法望到边界的“墙”,竟是一株体型恐怖无比,脱出了语言描述范围,仿佛擎天拄地的巨树的树干。
她睁开了眼。
老妇人神色平和而慈蔼,望着她的时候,眸中似乎闪过一抹异样光彩,竟是第一次主动停下了讲授,问道:“你看到了它,是吗?”
“是的。”
温雪意低声呢喃,语气之中,有些惊魂未定。
那株树木的恐怖,即使是前世已经达到化神境界的她,也是难以描述、难以直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