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黑衣青年安静盘坐之后,她却是后知后觉,在他的耳廓察觉了一抹别样的红/润。
原来他也没有表面上的淡定从容。
温雪意鼓了鼓腮。
修士的心神境,是其魂魄最深处、最隐秘而不容窥视的角落,也是最为真实、绝无可能做出虚假反应的至境——即使是闯入者外来客在其中,也是一样。
所以,在那个情形下,她的一切反应,也的确都是半不受控、完全跟从本心……
这样一想,更羞耻了好吗?
温雪意仓皇地丢开了念头,目光似自有主张,不经意地重新落在了钟斯年的身上。
不过,这样想来的话。
在她唤出“斯年”的时候,钟斯年却问她“唤的是谁”,结合之前的幻境之中,站在“他”的视角,听到“她”唤“斯年”,唤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是不是在他心里,也是有着某种……不自信的情绪?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索性诵起清心的咒文,却是将这纷乱无比的种种心绪,都强行压制了下去。
大道未成,何以家为!
船到桥头自然直!
就让她再逃避一阵子好了。
上一世,她一路追随得偿所愿,钟斯年却远走天西,这样的结局,对于他们两个人,都太过残酷了。
贪生妒,嗔生恼,痴意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