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拂袖,金色衮龙长袍掀起一阵滚滚衣浪,大步向着小楼深处去了。
剑冢高塔之内,不知多少层数之中,一道瘦削的人影,也在沿着那漫长的石梯,艰难无比地向上攀爬着。
平常可以一步轻松跨上的石阶,此刻他却是手脚并用,竭力抓握着石阶的边缘,修剪圆润的指甲盖因此外翻、磨损,沁出了血迹。
平静的塔室之中,似乎随着他的行进,而刮起忽大忽小的旋风,毫不留情地割在他的手指、手臂上,向着颅顶的方向飞旋而来。
每到此时,他的眉心处,一点殷/红的痕迹,便微微一亮,那道旋风便仿佛接触到了什么禁忌,退避、消散而去。
随着那点红痕反复的亮起,其颜色也变得越来越黑沉,对于那旋风的干扰之力,也变得越来越软弱。
一股旋风突然吹到了他鼻端,咫尺之间便要将其鼻梁削去,方才在陡然亮起的红光之下,不甘不愿地散去了。
此人咬紧了牙,一手攀住了上方的台阶,一手从腰间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用牙咬开了瓶塞,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他极为珍惜地将瓷瓶翻转过来,片刻之后,方才有一小束鲜红的血液流出,被他蘸了一滴,涂抹在了额头之上。
瓷瓶之中的血液,也愈发减少了一点,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
“不多了。”
他喃喃地说着,清秀可人、雌雄莫辨的脸庞上,露出一缕记恨之色,咬牙切齿地道:“防着老子如同防着敌人一般,这些年辛辛苦苦,才弄出这么一点精血来,本来想……算你这一次不走运,既然你不给,我只能自己来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