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陆之大,危机处处,这丰梁国的情形,也远非赤岩国、上清山这样的偏僻之地可比,她如今的修为,终究还是太低了些。
两人将这一回的收获草草分割了一番,钟斯年的目光,便落在了被推到自己面前的一只玉匣上。
对面而坐的少女,杏眼之中光华璀璨,带着不自知的柔软和希冀,让他喉结微微滚动,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
“师兄问我,既非剑修,又不喜剑,为何要拍下此物。”
他听到对面的雪衣少女,语气如一阵轻风,吹散在寂静的空气之中。
“我不喜欢剑,却想看着师兄,一剑诛天、神魔辟易的样子。”
她视线澄澈如积雪,黑衣剑修在这样的注视之下,修长手指下意识地握紧,右掌之中,似乎有一道极为鲜明的血脉,随着心跳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只能仓促地垂手,扣在了这方玉匣之上。
触手温润无比,钟斯年知道,这玉匣之中,封印着一座亘古不花的雪峰,那是令天下剑修为之折腰的机缘,此刻被人轻易擎起,奉到自己的面前。
而他却只是反复地摩挲着玉匣温润的表面,似乎透过柔润坚硬的玉石,触摸/到那只带着淡淡温软香气的掌心。
他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喉间发出艰涩至极的低语:“我会让你看到的。”
随后,他便看到少女眉眼之间,绽放一抹极为明丽的笑颜。
钟斯年微微地闭上了眼睛,那眉眼却如烙印一般,任由他如何避让,也牢牢地刻在了他的眼中。
当年那册剑道秘典之上,一句话忽然在此刻徐徐地流过他的心底:“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情动之日,心荆剑朽,便为永劫。”
“剑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