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看到萧翎跑出去了,穿着你年少时的衣裳,哀家差点以为那是你了,也是老眼昏花了。”太后像是想起了多年前,眼底甚至是浮现出了点点笑意。
“翎儿也不小了……”太后喃喃道,随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是分外的严肃:“你真的不为他做打算吗?即使你们刻意将他养废又如何,皇帝不是照样猜疑吗?”
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
“有什么可做打算的,翎儿要是以后降爵袭位,日后当个郡王出了京城去往封地又有什么不好的呢?京城的尔虞我诈实在是防不胜防,到时候我们都护不住他了,这未尝不是个好的出路。”萧缙垂下头,嘴角扯出来一抹苦笑,他对于皇帝猜疑并没有多加回答,甚至是可以绕过去了。
太后却是恼怒了,她几乎是厉色道:“你才是唯一的嫡子啊,就这么看着他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外室子被我养了这么多年,挤了你的位置,甚至这么多年了还对你多加猜疑?”太后简直是被气笑了,看着自己正值壮年的儿子,喃喃道:
“当年你说他更适合那个位置,可是今晚琼林宴上的事我都知道了,他真的能管好这个天下吗?天地君臣,可是他就是个只会大声呵斥的蠢货啊!”
“儿啊,没有母亲会不想自己的孩子好。”
她这么推心置腹地说完萧缙却是沉默了,屋内的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月光照在他们母子身上,如果在场有第三个人的话应该惊叹于母子两个现在的神情是如此的相似。
良久,萧缙重重叹了口气,他望着花窗外的竹影,苦笑着闭上了眼睛:“孩儿志在山水间,可是却成了樊笼鸟,当年要不是您拦着我也该去往封地了吧。”
太后看着自己儿子也没了话语。
她用孝道压着萧缄,用自己年老了想着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留萧缙在京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缙回过头来,缓缓开口:“时间也不早了,孩儿就先出宫回府了,天凉了,母后也……多加保重吧。”说罢他就抬脚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