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街道上一到夜晚刻意营造的喧嚣就消失殆尽了,空荡的街道上时不时有瘦骨嶙峋的猫狗跑过,为了争夺一点残羹剩饭而大打出手,夜色下猫发出如婴儿啼哭般凄厉的叫声,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程槺扛着云深,借着客栈二楼窗边的八角凉亭轻松的就跳了进去,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末了回头看和孩子下面的方珏。
方珏看了看凉亭的高度在估算了下,一个闪跳也上了檐角。不过他刚上去可能是因为瓦片太滑的缘故,他一个踉跄摔了下去,顺着有坡度的檐角滑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他抓着檐角的那片瓦,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唯一的支撑点只有右手紧紧抓住的块檐角。
程槺刚跳进房内,听到身后有异样的声响,回头就看见身后的方珏没了踪影,再定睛一看,月光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攀着檐角。
他瞳孔一缩,看着那只手在檐角的边缘,好似一只翩飞的蝴蝶下一秒就要被风刮走了,他想也没想去扔下肩膀上的云深去搭把手拉方珏。
可还没等他半边身子踏出窗户就见方珏手上一做劲,脚借着凉亭的柱子一蹬,整个人就这么借力跳了上来。
“看什么看,傻站着干嘛?”方珏跳上来后看着程槺维持着半边身子探出窗外的姿势不动,没有任何情绪的问到。
“这高度也摔不死人。”他看着程槺僵硬的回头在他身后有补充道。
随后方珏也跳入了房内。
云深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椅子上,他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绑的像个螃蟹似得,想动一下都不行,嘴里还被塞了块破抹布,只能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他拼命的摇晃着椅子,很快就吸引了他们二人的注意。
“说说吧,为什么大半夜的会出现在那?”
方珏抱胸站在云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方珏身后是这屋子里唯一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