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张熙咽了咽唾沫,生涩的开口:“你不是答应了……”
那男子只是冷笑了声,眼底尽是讥讽:“张大人如今官居二品,怕是早就忘了当年的情谊了。”
“当年的云深可能不会捅出去,但是如今的云深可就说不定了。”他轻声道:“你也别怪我出尔反尔,我也不过是为了活命。”
张熙愣在原地,看着昔日好友一身粗布麻衣,脸上的污渍好像怎么也洗不净,脸颊凹陷,眼底充满血丝。他瘦的就像是一把骨头,丝毫看不出当初云家二公子的摸样。
如果说二十年的岁月只是让张熙更加成熟稳重,那于云深而言无疑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像一座大山,压得他透不过气,每天只是在苟延残喘着。
张熙颓然地跌在地上,嘶哑着开口:“杜大人进来吧,我们来好好商谈一番。”
窗外人影晃动,杜勇大步流星地进来。他姿态随意地找了张椅子坐下,对着云深摆了摆手:“去领赏吧。”
“是。”云深不做停留恭顺地出去了。
此时室内就只剩下张熙和杜勇二人,呼吸的声音都是如此地明显。
“……你到底想我做什么。”他好像突然被抽出了魂魄,又好像是接受了现实,颓然地开口。
“您这话说的,我也只是想让我们双方都好过些,也让万岁爷少些闹心。”
“我左右不了全部。”张熙依旧低着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只要您将消息传给我就行,再多劝劝其他人别南下了,再引着他们往固定的方向走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