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深巷的院落里,古井旁又一颗枯树,夏日的溽暑在这深夜里像是不复存在了,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影下从外面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两个人影。
烛火摇曳间,人影绰绰。
“明天就是祭典了,你告诉我少了个男童?!”他像是怒极了,语气都有些不稳。
“一时没看住……”回答的那人明显有些语气不足。
他抽了几口气,平复了下呼吸:“此事万不得叫教主知晓,你……不管怎样一定要找个男童回来。”他目露凶光道。
“是……”
几只鸟雀追逐打闹,栖在窗上,又被人声惊起飞去远方。
此时路上寂静无声,只有打更人偶尔走过,嘴里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扬州境内。
杨柳岸芳草萋萋、树木成荫。岸边种着海棠樱花桃花,正值开放时节满树繁花,乱红堆絮。
竹舍内火炉上煎着茶,用的是年前收集的落雪,整个扬州这几年就下了一场雪,这雪显得弥足珍贵。水沸腾发出‘咕噜咕噜’声,谢兰衾移开煎茶的炉子倒在白瓷镂花杯里轻轻泯了一口。
自当年悔婚修道她便一直居住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