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觉笑着收回定格在对方耳尖上的视线：“失了记忆，也敢对我说？不怕我是骗子要害你？”

“不怕，”叶归舟这次答得很快，他忍着身体的剧痛，清冷低沉的声线有些发颤，“你若要害我，没必要救我。”

“也许我图谋更深呢？”林觉调侃。

叶归舟从眼角余光看了眼林觉，紧抿的唇角勾起淡笑，让那张冷峻的脸都柔和了几分：“不会。我虽失忆，但仍有常识。我衣着朴素，身无长物，又奄奄一息，内丹尽碎。”

“如此惨状，哪有可被人深谋的东西？”

林觉看着面前哪怕身处濒死惨状，还淡定自若的少年，眸中难得露出一丝欣赏。不愧是小说中的灭世反派。

若是寻常人遇到这种惨状，还失了记忆，恐怕早就慌乱无主，哪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分析情况，并向周围求救。

他来了兴致，继续道：“那你觉得我是谁，为何会救你？”

这话一时让叶归舟陷入沉默。

短暂的寂静后，叶归舟似乎用神识探查了什么，俊脸微变：“你……你莫非是我爹？”

林觉自是知道叶归舟为何会产生这样的错觉，但看着冷静内敛的少年，突然叫自己爹，仍是觉得好笑，语气不由变得玩味：“哦？为何这么认为？”

叶归舟见林觉没有否认，眼帘瞬间低垂，掩盖了眸中一闪即逝的复杂暗色：“你身上有我同源的气息，骨龄又年近四十，所以……”

此时，林觉替叶归舟疗伤已差不多了，听到这话，他忍不住闷笑着缓缓收回灵力，放下了覆在少年背脊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