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封很快就把需要释放的人员名单提交了,被他精简后,加上他只剩下二十六人,几乎都是他这一脉的直系后生。
陆弘把名单交给曹壬时,感叹,“石封可真狠得下心,一下子舍弃了那么多人。”
曹壬对石封的行为不做任何评判,人为了活命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如今还能想着这二十五人,已算不错了。
当然,也许他留这些人不过是为了利用他们罢,毕竟此番从廷尉署出去后,前途未卜,拉上几个人总好过单打独斗。
在朝臣们还沉浸在皇帝对高平郗氏的雷霆手段中惊恐不安时,皇帝又在朝堂上宣读了一项轰动洛阳的判决。
压了许久的石氏案,终于要结案了,因石氏通敌卖国的证据不充分,故而只处罚部分石氏族人,这些人全被判流放。
石封及其余二十五人则当即释放,但因其管教族人不力,石氏自此以后不可再踏足洛阳,亦不得入朝为官。
重新捡回一条命的那二十五人被关了这么久,虽然没有被虐待,心里却饱受煎熬,如今在廷尉署门口见到石封时,忍不住抱头痛哭。
陆弘见他们哭得差不多了,从廷尉署走了出来。
石封早已没当年的狂妄之气,立马向陆弘行大礼,“多谢廷尉这些年对在下家人的照拂。”
陆弘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某不过是在其位谋其职,石公客气了。”
一声“石公”让石封心底熨帖至极,一时激动到不能自已,他如今无权无势,是个人都可以来踩一脚,陆弘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称呼他,足见陛下是多么光明磊落之人。
陆弘没有继续客套,而是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侍从后,接着开口,“这些是陛下赠予石公的盘缠,石公此番离去,前路艰辛,若能留些银钱傍身,也可暂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