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听了这话,曹启皇帝会醒悟,会珍惜君臣之谊。
谁知,他像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眼神阴鸷地盯着陆歆,“你也盼着朕赶紧死是吗?你们一个个都盼着朕死,一群忘恩负义之辈,你陆氏是,他曹君期亦是。”
“陛下慎言”陆歆出声打断。
他实在想不通,需要靠太子才能苟延残喘的皇帝,为何就看不清如今的局势。
“慎言?朕有何可惧?曹君期把朕的尊严送给朝臣踩在脚底下,朕早就无所畏惧了。若非朕,他如何能坐上太子之位?他如今翅膀硬了,就想卸磨杀驴,他和你们陆氏一样,都是过河拆桥的小人。”
“陆氏没有不忠不义,也不曾过河拆桥,太子殿下待陛下亦一片赤诚,还请陛下不要多思,好好休养。”
“是吗?你如何证明陆氏没有不忠不义?”曹启皇帝嘲讽出声。
“陛下想要臣如何证明?”
曹启皇帝的眼中此时只剩疯狂和狠厉,他死死地盯着陆歆,“朕想让你亲手杀了太子妃,你敢吗?”
闻言,陆歆心神一震,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曹启皇帝,“臣杀了太子妃,只会让陆氏和谢氏交恶,如此与陛下有何益?”
有那么一瞬,他以为皇帝已经知道太子妃的真实身份,可想到刚刚他还在不停咒骂死去的陆萸,他心底稍微一松。
眼前这个自己追随了几十年的帝王不仅让他觉得极其陌生,更让他觉得哪怕此刻只有头会动的帝王,却像一条毒蛇正吐着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