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恭说完后安静地等着自己答复,曹壬低头轻轻摩挲手上的珠串,心底忍不住替阿萸不值,这就是她舍弃性命维护的家人,她若在天有灵,可会为此难过?
无论他们如何看重家族,在明知阿萸和自己的情谊后,是不该把陆婠的名字报上来的,更不该在众朝臣面前如此咄咄逼人。
他不知道此刻该为被逼婚而觉得可悲,还是该为他们已经忘了阿萸而难过。
仔细摩挲过手串后,他抬头看向陆恭,眼神一派冷然,“定北侯可否认为:南安王世子看不上的人,孤就该看上?”
这是朝臣第一次见太子殿下生气,他甚至没有在脸上显露出丝毫气愤恼怒的表情,但只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大家瞬间觉得空气都冷了下来。
立在陆恭身旁的谢洐看到他被太子问得瞬间冷了脸,终于理解陆萸为何非要亲自跑一趟建业,她对陆氏太了解,知道曹壬早晚会面对陆氏的逼婚。
北境大捷,陆烈正班师回朝中,陆氏如今水涨船高,别说是毫无根基的太子殿下,就是曹启皇帝也要忍让三分。
曹启皇帝果真笑着打断了,“定北侯别在意,世子善有眼无珠,陆氏女是大魏双殊之一,太子自觉身体抱恙配不上她,才口无遮拦了。”
曹壬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的看着陆恭,那样冷漠的眼神让人不敢继续直视。
陆恭忍了又忍,最终向太子拱手行礼:“殿下龙章凤姿何须妄自菲薄,您与侄女知根知底,合该考虑一下的。”
陆氏服软了,却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众朝臣在等着看谢洐如何回怼定北侯,毕竟陆氏和南安王府有婚约是真,陆氏女与太子相识也是真,谢九郎和陆九郎多年情谊,难道要在今日破裂吗?他们已经暗戳戳的期待起来。
不过,他们没有等到二人吵起来,因为南安王太后突然请求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