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日激烈地争论过后,杨宪终于病倒了,他发现,和自己有相同声音的人越来越少,若是这样,他急匆匆和东海王定亲又有何意义?
尚书令病倒期间,朝臣却没有闲着,眼看陛下病得越来越重,为了替陛下分忧,有朝臣主动提出去白马寺请愿,于是,朝臣们纷纷相约着去白马寺请求曹壬还俗。
在白马寺大雄殿内,听到门外此起彼伏的请愿声,净觉拨弄珠串的手一顿,睁开眼问曹壬,“今日之事,你当初可曾料到?”
曹壬摇摇头,“弟子原也只是想替阿萸翻案。”
净觉轻叹一声,“都言佛门之内是净土,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里还有真正的净土?为师自那日在这里让你和陛下偶遇之时,就已看出帝王的野心。”
曹壬猛地抬起头,满眼愧疚自责,“师傅可会怪徒儿欺瞒于你?”
净觉摇头轻笑,“这样的你,为师才放心让他把你带去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徒儿终于长大了,为师甚是欣慰。”
净觉对他的爱护和包容一如以往,这让曹壬一时间既感动又自责到无以言表,他知道,自己终归是辜负了师傅的一片苦心,此刻唯有深深拜服在师傅的脚下,以求得他的原谅。
净觉伸手摸摸曹壬的头顶,温言出声,“何为修行?为师以为,身在佛门,用佛法度化众生是为修行;居高位,为百姓谋福祉亦是修行,凡有功德皆为修行,你无需拘泥于某一种形式。”
曹壬已然泣不成声,师傅如此豁达,让他更加无颜以对。
净觉又道,“佛法想要长存,是要依赖于政治的,有时候为了传扬佛法,我们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倘若当今圣上或者下一任帝王是迷恋道教之人,你觉得此刻门外还会有朝臣请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