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眼死透的陆奎,其实,他也不过是别人的棋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罢了。
“阿萸”杨蓁蓁终于出声,却已哽咽到无法继续言语,眼泪随之滑落。
陆萸没有回应她,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将簪子从卢奎头上拔了出来,那动作随意得好似拔了一根萝卜,悠闲中还带着一点喜悦。
她自顾自的用袖子细细擦拭簪尖上的血,然后将簪子再次插回头顶。
一气呵成的动作,让朱琳和曹姒看得差点忍不住呕吐。
陆萸却仿若未见,只笑看着朱慎:“叔重,卢太尉之子卢奎欲对我行不轨之事,被我和侍女联手反杀了,我要自首,你替我找丹阳都尉报备吧。”
都尉,负责郡内治安,如今的丹阳都尉是朱慎的叔父。
朱慎闻言却是迟迟未动,只是更加心痛地看着她沉默。
至此时此刻,她怎么还能如此轻松的说着话?明明她的脸已经肿成那样,难道不知道痛吗?她难道不知,一旦上报府衙,她将没有回头路?
“阿萸”他颤抖出声,他想说:我带你走可好?可他最终说不出口,离开这里,二人又能去哪里?难道一辈子亡命天涯吗?他没有那份勇气。
陆萸看懂他的未尽之言,感动之下,声音也温柔了一些,“叔重,我腿上有伤,暂时起不来,所以你替我报府衙吧,自首且认罪态度良好的话,我可以少受罪。”
“他们不会对你用刑的”朱慎急声回。
陆萸却只是笑笑:“他们会怎么对我,我猜不到,但躺在我面前的人是卢奎,所以认罪的态度应该真诚,不是吗?”
哪怕朱慎心中再痛再不忍,此刻也知道如陆萸所言极是,卢奎身后是卢太尉,所以他不得不替她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