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读完了,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陆萸问:“沈姐姐觉得如何?向往吗?”
沈沅点点头:“向往之至。”
陆萸伸手摸过她冰冷的手后,替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好,才笑道:“既然向往,就该留着体力去看看才是。”
沈沅闻言,眼神激动喃喃道:“真能去看看吗?”
“只要走出去,就能。”
在沈沅怔怔的目光注视下,陆萸接着道:“这世上能绊住自己脚步的,永远只有自己,人在恐惧时,真正的敌人其实就是自己。”
沈沅低头看着火盆安静沉思起来。
陆萸又道:“成亲前,你也是父母娇养出来的,是一个独立的人,而非任何男子的附属品。男女间的关系,合则守、不合则弃,你不该失了自我,将自己日日困在这方寸间。”
沈沅眼中噙满泪水,叹道:“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有女儿,如何能做到说弃就弃?”
“就因为你还有女儿,才更应该振作起来,你要为她遮风挡雨,教会她为人处世的道理。每个孩子在出生时,都是懵懂的,她们习惯把父母作为学习的榜样,倘若你一直困住自己,她又如何学会解救自己的法子呢?”
“她才四岁,真能学会吗?”沈沅问。
“孩子其实都是聪慧又敏感的,哪怕不会表达,也都看在眼里,且往后你还可以慢慢教她不是吗?”陆萸反问。
在听过医官说她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后,沈沅的病就越来越重了,甚至慢慢失去了活下去的斗志。
她随朱郎君来南昌,虽然没和公婆同住,却也很难见到以前的朋友和家人,慢慢的她眼里只有夫君和孩子,这也是在朱郎君纳妾后她彻底失去自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