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第四天黄昏,陆萸痛哭一场也休息了一下午,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这条命是他救下来的,她要对得起那样的付出,她醒来后立马让三伏打水净面。
三伏见陆萸有些红肿的眼睛,忙问:“女公子又做噩梦了吗?”
陆萸点点头,回:“以后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三伏闻言,只当陆萸在安慰自己,笑道:“奴婢先给您梳洗好,待你用过晚膳,再带你去院中晒晒太阳可好?”
陆萸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夕阳,想到来了这里以后没出过这间屋子,于是道:“你去廊下放个席子,我去坐坐。”
三伏听了,欣喜不已,忙转身准备去了,她其实也有着和陆显一样的担忧,任何女子经历过那样的大逃亡,都是要花很多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如今女公子愿意出门,就说明很快就要恢复了,她心里止不住开心,恨不得立马告诉陆显。
虽是客人,三伏却一点都不见外,让太守府的侍女们去找苇席、茶几、香炉,等一切摆放就绪,她才进屋将陆萸打横抱了出去,轻轻放置在茶几旁的苇席上。
华亭的精美苇席,紫檀木精心雕刻制作的茶几,错金铜博香炉,以及听闻比黄金还贵的熏香,无一不让太守府的侍女悄悄感叹江东陆氏的财力雄厚,也因为如此,他们对陆萸的照顾也愈发上心起来。
陆萸没想到三伏会弄这么大的排场,坐下后,看着袅袅升起的香雾,有些哭笑不得,道:“若是被谢九叔看到,定要笑我暴殄天物了。”
三伏笑着给陆萸倒了一碗茶汤后,回:“比起谢九郎的风雅,今日这排场可就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