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萸此时脸朝下趴着,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随着脸上黏糊糊的血被洗净,看着盆中的清水染了血色,头脑也慢慢恢复了清醒。
三伏很快又打来了一盆凉水,曹壬将帕子扔进清水中迅速替换了颈部的手帕。
“女公子有没有觉得舒缓一些?”三伏蹲下身看着陆萸问。
“我无碍”陆萸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安慰道,她如今的姿势很是狼狈。
三伏松了一口气,起身端起第一盆水,然后下楼打凉水去了。
曹壬手上的动作一直未停,口中安慰道:“若有冰水,止血便能更快一些,不过如今用凉水也可以。”
“君期何时学的医术?”陆萸已经没有那么恐惧。
“那年刚至洛阳,我也得了鼽衄之症,江澈亦是用此法替我止血,医官言,洛阳秋季干燥,而我自湿润的江东而来,是为水土不服所致”曹壬边替换手帕,边细细解释。
“鼽衄之症可大可小,如今我只能替你止血,待医官看过,才能对症下药。”
当年曹壬放弃吃药后,一路上咳嗽不止甚至偶有咳血,身体本就虚弱不堪,又遇上水土不服,仅留一次鼻血,就让他在病床上躺了许久。
如今回想起来,太学那方小院真是清冷的紧。
他没有细说当年的病情,陆萸却能猜到那年在干燥寒冷的洛阳,他是如何痛苦的煎熬着。
“君期,你若再生病,不许瞒着我”陆萸忍不住落泪道。
“好,我不会再瞒着阿萸了”曹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