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青笑道:“女公子何须妄自菲薄,我众多学生中,你其实不是最差的。”
这的确是他的实话,虽然她学的比较吃力,但好歹态度极好,勤能补拙嘛。
陆萸知老师只是安慰她,所以也不继续客套,直接了当问:“老师是因为担心沦为工匠而有所顾虑吗?”
士农工商,匠人明明靠自己手艺吃饭,在这个时代却连有地的农民都不如,陈青祖上也是小地主,后来遭遇变故才成了寒门。
陈青听了,却连连摆手道:“我本就靠技艺讨生活,何来的资格嫌弃?我是担心做不好,让女公子失望罢了。”
不是嫌弃便好,陆萸之所以选中他,也是因为他这种凡事思虑周全的性子。
为了让他能下定决心,除了刚刚答应他的每月五十两薪酬之外,陆萸又承诺让他的儿子入陆氏学堂学习。
而他的女儿,只要她愿意,陆萸愿意带着她一起做书店的活计,月薪三两。
陆萸种种诱人的条件提出,陈青知道再拒绝就是真不知好歹了,于是起身向陆萸抱拳行礼,道:“青,谢女公子知遇之恩。”
陆萸忙伸手扶过陈青,笑道:“老师不必多礼,是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该我言谢才是。”
既然答应了陆萸,陈青就立马行动起来了。
他先是去钱氏辞了工,因自己单方违约,所以这个月十多天的束脩都没收。
陆萸早就猜到老师会如此行事,所以当日谈妥后,第二天一早就让木槿送去五十两银子,说是让他预支薪酬,好后顾无忧的去华亭。
陈青看着装银两的钱袋子,心中五味陈杂,最终将女儿送去陆府后,直接收拾行囊去了华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