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杨琇莹在车窗旁盈盈施礼,然后柔声道:“眼看夜色将临,而雨势不见小,不知可否让小女子与贵人同乘?”
似担心曹壬不同意,她又接着道:“不必入车内,坐门口即可。”
闻言,坐在门口的木槿吓得立马将头趴在膝盖上,杨氏女郎是见过自己的。
这杨琇莹当真大胆,若是陆萸,宁可等着车夫修好马车,也不敢随意去搭陌生人的车,她紧张得坐直了身子,两手紧紧捏着裙角,指节发白。
南安王府虽和陆氏有婚约,但在车里的不是世子和未婚妻,而是嫡长子和陆氏庶女,这若是传出去,肯定会成为建业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有犹豫,曹壬低缓着声音,回:“既已有遮雨之物,女公子安心等着贵府派人来即可。”
不等杨琇莹回话,方言立马道:“在下回城会通知贵府,如今还请女公子让一让。”
未给杨琇莹任何拒绝的机会,南安王府的马车便已缓缓前行。
许是未曾想到会被拒绝,杨琇莹一脸愕然地立在雨中久久不能回神,侍女映月在耳畔骂着:“这侍人真是无礼至极!”可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行了一段路,确定他们不会追来,陆萸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却很是矛盾,低落道:“我既也变得这般铁石心肠了。”
曹壬轻笑出声,道:“她有侍人相伴,你又何需自责?且不用多久刺史府的新马车就该到了。”
言毕,他拿出帕子替陆萸轻轻擦掉方才不小心被溅到的雨沫,想到她方才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擦的愈发轻柔了。
陆萸正想着曹壬的话,没注意他的举动,楞了一会,想起以往见杨琇莹出门皆是前呼后拥的,一拍大腿道:“那她为何非要搭乘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