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出去绕了一圈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温馨又美好的画面。
午后的斜阳透过窗棂,在精美的苇席上勾映出排列整齐的菱形光斑,光斑由小到大,一直铺展到东墙下,曹壬和陆萸就在菱形光斑里。
他们二人,一人孜孜不倦地教着,一人专心致志地写着,乐此不疲,早已忘了时间。
至方言掌灯,陆萸终于写下一篇看得懂的小楷,她激动地站起身道:“二兄这下要为当初言我是朽木之事道歉了,谢谢君期,我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
她兴奋地将纸捧在手上看了又看,脚下踱着欢快的步子,快乐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曹壬在一旁看着也被感染了,眼里有了笑意,双眸明亮如星,真好,那样生动的她又回来了。
正高兴,陆萸低头见曹壬已虚弱得倾身靠在书按上,忙自责道:“都怪我太笨,让你如此费心”
说着,她双手伸向他,关切道:“可有哪里不舒服的?是否需要去床上休息?”
曹壬的身体素质原本就很差,今日连续几个时辰坐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写字,比他自己写字还累,身体早已吃不消。
可他只是摇头笑笑:“尚好,现下你写字稍有进益,很是值得。”
陆萸见他脸色发白,额头已微微沁出一片细汉,心中更是自责不已,忙用力将他扶起,细细查看他的表情。
一旁的方言心中虽有抱怨,却还是上前接过曹壬。
才堪堪起身,曹壬明显感觉体力不支,半个身子都倚在方言身上,可未表现出任何不适,只笑道:“你出来也久了,恐府上担心,今日就练这些吧。”